FANDOM


从上厕所这件小事看民主党反歧视立法理念的低劣

立法要避免武断。这一点我们很清楚,但具体到特定案例,就会有分歧,哪种武断,哪种不武断,很难一眼看穿。一般而言,根据约定俗成的习惯,能够避免武断。然而,哪些习惯是好的,哪些习惯是坏的,也总在争论中。立法者常有移风易俗、敦风化俗的良好愿望,但并不能常常带来良好结果。比如在代表共和党理念的北卡罗来纳州”厕所法案“和代表民主党理念的白宫“厕所令”上,就有着背后理念的显著差异。“厕所法案”要求人们“按照出生性别”来进入有男女区隔的洗手间,而“厕所令”则要求学校的厕所允许人们根据“心理性别”而不是“生理性别”来进入男女厕所。

据路透社民意调查显示,目前美国还有44%的受访者认为人们应根据“生理性别”选择洗手间,而39%的受访者表示应根据“心理性别”选择洗手间。这显然表明,北卡州的“厕所法案”还更为深入人心一点。但是,白宫的“厕所令”也反映了LGBT群体为主的反性别歧视者的民意,不容低估。实际上,上厕所的权利之所以成为问题,恰恰是因为LGBT成员的个体性别认同的变化,导致他们在出入男女厕所时,在旁人眼里引起了差异反响。一般人的生理性别就是他的心理性别,因此,一个长得像男人、心理认同也是男人的人,上男厕所,不会让同在男厕所的人感到吃惊。但是,性别变异者,尤其是变性者和跨性别者,有着出生性别和心理性别的差异。有人生而为男人,心里却是女人,因而想上女厕所,但是他看起来的样子如果还像男人一样,就免不了让人产生他“上错厕所”的印象。而根据社会一般习俗和对女性性犯罪的警惕,男人上女厕所,是要被谴责的。

现在的问题是,LGBT们希望自己能按照心理认同的性别来上厕所,否则,他们会感到心理不适;然而,另一方面,当他们心理性别和生理性别之间的外表差异仍然大到足以让周围人侧目的时候,他们贸然地昂首跨入不同于外表对应的厕所,就还是会让人担忧,社会固有的风俗——男人上厕所,女人上女厕所——被明显地打碎了。因此,北卡州的“厕所法案”可以被看成是对于这种“伤风败俗”的反击和对于既有风俗的保守。风俗习惯历经岁月而延续,有其必然的道理。男女性别区隔,不仅是隐私的需要,也是预防犯罪的需要。通过“心理性别”认同,来模糊“生理性别”的差异,实际上是把性别完全交给了“主观标准”,而放弃了“客观标准”。

在承认LGBT事实存在的基础上,我们对于区分性别的标准,确实变得困难。北卡“厕所法案”中所提出的根据“出生证明上的性别”,是性别区分的一个客观标准。但由于LGBT群体的事实存在,这样的客观标准也只是勉力为之。换句话说,因为我们事实上承认世界上有LGBT,所以,性别的客观标准已经基本不存在。但男女的区分至少还存在,所以,对性别进行区别仍然有其客观的需要,而出生性别是一个“基准”性别,不管你怎么变来变去,至少是在这个基础上变化的。因而,出生性别可以作为一个参考性的客观标准。

进一步来说,生理标准肯定优先于心理标准。变性和跨性在动念和实现之间的区别,即是心理和生理的区别,心理的变性者总是以实现生理的变性为目标,心理的跨性别者总是做出生理(外貌)上的跨性行为。这已经再清楚不过地表明了:LGBT群体相比于心理上的意愿,也更重视生理上的实现。单纯嘴上说说的心理标准,如果不表现到生理外在上,能够确认其意愿的真伪么?唯有生理的切实改变,才能表明心理之心迹的真实体现,一种心迹不表现到行动和生理变化,LGBT们自己也会鄙视其不真诚的吧?否则,那些伪装同性恋、以便充当自己心上人闺蜜的直男们,难道只要他宣称自己是同性恋,我们就要像他们那些傻傻又聪明的女神那样,心照不宣地承认他们是同性恋?

而心理标准是不可靠的。每个人都可以宣称自己是什么,而实际不是;但社会承担不起轻信的代价。风俗习惯的成功总是建立在:我们不相信你说什么,就看你怎么做。实际上,也恰是因为人们总是从“防小人”的角度来立法,才让那些愿意当君子的人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做君子。

按照民主党的“厕所令”,人们应当被允许按照自己的心理性别去上洗手间。如果性别判定的心理标准一旦确立,势必会扩大到更衣室、公共浴室、露天温泉……。让我们想象一下带着把儿的“女人”来到公共浴室的场景。还有,那些诸如“兄弟会”、“妇联”这样的组织,到底该如何接待那些执意要加入他们的“心理同性兼生理异性”呢?学校的生理卫生课是否允许没有子宫的人听女性课程,没有把儿的听男性课程?

北卡州的“厕所法案”规定,要按照出生证上的性别来上厕所。这应被视为一项原则性的宣示,而不是必须带出生证上厕所的条例。出生证不是像驾驶证那样,必须随身携带才拥有上厕所的资格。而是说,性别判定应在原则上以出生证明为准。这当然是不充分的,因为这个世界有LGBT的合理存在。北卡的这个厕所法案,是让正常人在碰到有类似侵犯隐私和暴力犯罪嫌疑而报警时,警察可以有法可依。

然而,客观标准必然与主观标准对立。这就是LGBT和反歧视者眼中的“歧视”。他们认为,如果人们根据客观标准来判定性别,就是对LGBT的歧视。然而,我们仔细想想就可以发现,运用客观标准可以带来性别的“歧视”(discrimination),运用主观标准就没有性别的“歧视”(discrimination)了么?LGBT只是故意要把客观标准说成是反政治正确的区分,而把自己的主观标准说成是政治正确的区分罢了。其实,歧视客观存在,因为LGBT本身就是异类,他们也知道自己是异类,所以才有这么鲜明的抱团反歧视立场。他们的反歧视,就是反对外部世界对他们的区分标准。而他们用自己的标准来区分自己,就变成政治正确了。“政治正确”在这些情境中,被格外地用到“保护少数派”上去。而碰到类似上厕所这种公共问题,“保护少数派”的政治正确势必会跟一般正常的性别认同者发生冲突。这些性别异常的少数派并不是独自在上厕所,这里有风俗、隐私以及犯罪的问题。

而民主党过度地迁就这种政治正确话语,在“厕所令”中主张性别认同上的“主观原则”,实际上显示了他们在立法上的冒进和武断。按照主观的心理性别来上厕所,势必为各种性癖成瘾或隐私侵权、暴力犯罪爱好者大开绿灯。这是不需要任何理论修养就能看到的问题。某项立法,如果从善恶标准来说各有千秋、难以一时有定论,就应该从立法本身的操作原则上去考虑。在这种情况下,更重要地是去看看,哪一个标准所释放的恶魔更多,或者说,哪个标准更容易释放人性中的恶魔,破坏社会的原生秩序,增加社会摩擦和管理难度。答案很显然,民主党的这个规定,借反歧视的政治正确为名,追求表面上的进步和好看,让人们在厕所里遭遇变态的机会更多,让正常的性向更易被取笑,让不正常的性向更易被模仿。这就是害处。

2016.1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