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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长老制

巴比伦迁徙。扫罗。犹太公会的统治。

罗马的态度。彼拉多。希腊罗马的奥运会在犹太人那里遭到抵制。

罗马-犹太教,类比 美国-伊斯兰教:王国利益的教义解释和原教旨主义解释。政治保护者和教义护法的矛盾:罗马人住在凯撒利亚,清朝皇帝拒绝英法进入北京。

扫罗。犹太教-基督教的争论焦点:谁更具有犹太性,早期基督徒认为尽管自己信仰基督教,但没有失去犹太性,不应失去犹太律法的保护。

罗马的政策:本着多元文化的原则,犹太人在自己的犹太国里搞他们的宗教统治,解决宗教冲突;但这些方式不能用到犹太国以外。

外邦人是否要行犹太人律法?保罗的判例:只要行最简单的律法,不用行犹太人律法。作用:解除了基督教向外邦人传教的束缚。

福音告白法。以“爱”为根本。保罗:食物不能污秽人,人心才有污秽。对基督徒来说:如果你的弟兄冒犯了你,请求你宽恕,那你是有义务去宽恕他的;如果不能解决,就放到教会里解决。通过宽恕、爱来解决。如果还是不能解决,那就用“决罚”(拉黑)。

英国的衡平法也基于上述原则:爱高于一切法律;裁决时以爱为原则;裁判者取证时私下取证,不公开。审判的目的不是惩治罪恶和报复,而是拯救所有当事人的灵魂。用爱来统治。正义:你作为当事人一方要求报复,还是,无论你是哪一方,你都认为该这么做。

2. 主教

长老制-主教制

主教的选举:通过讨论达到全体一致。

君士坦丁:1. 基督教活动合法化。2. 皇帝奉基督教为国教。

3. 国教

从非政府组织到以皇帝为首的国教组织,到后来教会必须自己处置政治事物

4. 理性传统对教会法构建的支撑。对教会法做体系化、科学化总结:从错综复杂的个案中发现普遍规律。

5. 教会法对于民族法的补充:穷人没有钱财,可以向教会申请援助;穷人得不到正义,也可以向教会请求援助。

教会会有某种执行力:因为,既是当事人比较弱,没法执行法庭对强者的判决,由于大家都属于教区,所以,教会拥有某种胁迫力。

【总结】

阿姨2017年4月15日教会法讲座综述

朱与非

这个讲座处理的教会法问题,主要是指教会(包括犹太教会、早期基督教徒教会、国教教会)根据一神教教义自行处理教区内部事务的权力问题。因而,教会法与世俗法(犹太人和罗马总督、早期基督徒和万神殿罗马皇帝、天主教皇和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之间的关系,其实是这里的核心。

首先是犹太教会和当时的罗马总督的关系。在彼拉多对待犹太公会审讯耶稣的案例上,可以看出其基本态度。彼拉多本身,在其他的事情上看得出来是个残暴的人,但他之所以给人们一个印象,觉得他好像不愿直接动手处死耶稣,而是把这个事情甩手给犹太公会。这是因为,从他作为罗马总督的角度看来,基督教不过是犹太教的一个内部分支,而这些宗教事务是可以任由犹太教自己的宗教组织来裁决的。罗马总督的态度代表了罗马帝国在帝国范围内的宗教多元态度。帝国可以容许犹太教区根据自己的宗教原则处理冲突,只要他们不把自己的原则凌驾到别的社区上,不把他们的神凌驾到别人的神上。总结而言,罗马对于犹太郊区的态度就是:帝国一统,教区自理,宗教多元,互不干涉。

而犹太教会在自己的犹太人辖区内,于帝国流行的风俗确实有所抵制。比如在希腊、罗马盛行的赤身裸体开奥林匹克运动会的习俗,就被犹太人抵制。但这就产生了问题,也就是在多大程度上保障犹太人自身的纯洁性,在多大程度上接受罗马的保护和风俗的影响。这里的分歧可以类比于伊斯兰教内部沙特国王支持的教义解释,和另外一些原教旨主义(比如本拉登)的解释。国王的教法学家会认为,沙特的国王对于伊斯兰教是必需的,而美国对沙特国王的保护是必须的,所以美国是好的;而原教旨主义会认为美国的保护是对伊斯兰教的侵犯。

其次是早期基督教徒跟万神教的罗马帝国皇帝的关系。这里首先涉及一个犹太教和基督教的教义区别问题。保罗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因为早期基督教徒和犹太教徒其实都是犹太人,也都是一神教,因而他们在争论中的焦点是,谁的教义代表了更多的犹太性。早期基督徒认为,自己虽然改信基督,但并没有失去犹太性。他们不愿意脱离犹太教法的保护。而保罗的作用在于,他承认基督徒的犹太性,但认为,基督徒只要保留最简单的犹太律法就可以了,同时外邦人也可以通过信耶稣基督而称义,从而解除了律法对于向外邦人传播基督教的束缚。

此时的罗马皇帝是整个帝国的皇帝,帝国每增加一块版图,就会把那块区域的人民所信仰的神加入到万神殿中。所以罗马是多神信仰的统一帝国。在这里,皇帝可以说是凌驾于所有宗教的教长之上的超级教长,不同地区的人有各自的神,他们之间的神互不相让,但是皇帝是这些地区的人的共主,所以这些信奉不同的神的人在共主皇帝的权威之下团结在一起。皇帝在万神殿的多神信仰中所扮演的角色,无关于他个人的灵魂,而是从帝国代表的角度而言的。

罗马皇帝查士丁尼让基督教活动合法化,同时定基督教为国教。这就是让基督教的教会从一个非政府组织,变成了扩张性的国家组织。在这个过程中,皇帝成为了像其他长老一样的高阶长老:他原本是多神信仰中的超级长老,而现在变成基督教的长老,实际上显示的是世俗权力的让步,而非僭越。

基督教自身的教会法的原则是福音告白法。它以“爱”为根本。保罗说过:食物不能污秽人,人心才使人污秽。对基督徒来说:如果你的弟兄冒犯了你,请求你宽恕,那你是有义务去宽恕他的;如果不能解决,就放到教会里解决,通过忏悔和宽恕来解决。如果在教会还是不能解决,那就用“决罚”,也就相当于拉黑。在教会中拉黑,就是将他驱逐出教会的活动。这对于一个主要关系都在教会中的人来说,是非常严厉的处罚。

基督教的教会法原则也普遍影响了英美衡平法和大陆普通法。英国的衡平法也基于上述原则:爱高于一切法律;裁决时以爱为原则;裁判者取证时私下取证,不公开。审判的目的不是惩治罪恶和报复,而是拯救所有当事人的灵魂。用爱来统治。你作为当事人一方要求报复,那不是正义,如果说,无论你处于哪一方,都认为应该这么做,这才是正义。

在查士丁尼定基督教为国教后,基督教会就有了把不同地区、不同教区的习惯法加以体系化整理的要求。这可以看成是科学探索的前身,因为科学就是从个别事物中找出普遍性。早期基督教的长老制被认为沿袭自犹太人的犹太公会,犹太人也有过一段士师统治的时期,一般认为那时是政教合一的。而基督教主张政教分离。这种政教分离并不是让政治脱离于或者对立于宗教,而毋宁说,宗教不愿意承受政治的负担。政教分离可以让教会更好地实施它批判世俗权力、拯救个体灵魂的任务。

最后,罗马教皇和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之前,基督教组织是以皇帝的名义施行教会法的,但后来西边的皇帝没有了,基督徒们发现,必须自己来处理各种政治问题。宗教裁判所确实审判了人,但并没有直接地杀害多少人。很多人确实因为宗教裁判而被杀害了,比如布鲁诺的火刑柱,是因为他们确实拒绝忏悔,所以法庭把他们交给了世俗的人们去处置。

法国能够很快地撰写出普通法,原因在于之前两三百年各个邦国的积淀。这里有教会法的作用。而日耳曼地区也愿意从教会法中吸取营养来完成他们的普通法。世俗权力的普通法和罗马教皇的教会法,可以说是丈夫和妻子的关系,在卧室的桌上有丈夫的茶杯和妻子的咖啡杯,衣柜里有妻子的胸罩和丈夫的内裤,两者是互相紧密并存的。

教会法在实践过程中,有着对蛮族民族法的补充。因为,蛮族的封建法庭对于没有自我保护能力的穷人是非常不利的。蛮族法庭管判,但不管执行。这对于自由人来说无所谓,因为他们自己可以扛着矛去讨回正义,他们之所以要先去法庭告状,就是为了得到“我有理才去打”的正义名头。而对于穷人来说,他们的自我保护能力是非常弱的,在蛮族的法庭是得不到救济的。而教会不仅救济穷人,也救济那些得不到正义的弱者。教会的法庭所做的判决有一定的强制力。因为那些王侯爵士如果败诉又不执行,那么就会失去教区的保护,他们要结婚没法登记,要立遗嘱没人承认,这就迫使他们尊重教会的法庭。